景区“铜人”:一个月中暑7次、毛孔被堵到不会流汗

作者: admin 分类: 娱乐 发布时间: 2019-07-04 15:02

 要下雨了,成都的天气十分闷热。今年21岁的罗忠穿着厚重的长衫,脸上涂着铜色油彩,手持摇扇站在锦里古街景区内,头上的汗水顺着脖子一路滑到腰间,但他仍然一动不动,几乎让人以为这就是景区里摆放的铜像。

 

罗忠的职业是“铜人”,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景区里扮演铜像,吸引往来的游客与他们合照,3张合照明码标价20元。“铜人”通常两人一组,一人扮演账房先生,一人扮演跟班,愿意拍照的游客则扮演“地主”。

 

 

拍照时,“铜人”会为游客准备烟斗、算盘等道具,并为游客设计有意思的“Pose”。记者在锦里看到,“铜人”周围站满了游客,上前排队合照的人一个接着一个。

虽然身上早已被汗水打湿,但罗忠脸上一颗汗珠都没有。他带着憨厚的笑容告诉记者:“每天脸上都涂着厚重的油彩,时间久了,毛孔都被堵塞了,我的脸早就出不了汗了。”

罗忠(左)和同事。

开启五年“铜人”路

“95后”小伙为养家外出打工 曾一个月中暑7次

出生于1998年的罗忠是一名彝族小伙,来自四川凉山州甘洛县新民村。虽然年纪尚轻,可他已经是“铜人”中的“老资格”了。为了给经济条件比较困难的家庭减负,罗忠只身到成都打工。机缘巧合之下,罗忠成为了一名“铜人”,一干就是5年。

图为罗忠。

每天早上8点半,他便带上“化妆品”来到景区卫生间“化妆”。其实“化妆品”就是普通的丙烯绘画颜料,“化妆”的过程也十分简单粗暴,只需要将颜料涂满脸、脖子和耳朵。“刚开始,我每天化妆都要半小时,一不小心刷子就会戳进眼睛,非常疼。不过现在,最多15分钟我就可以‘搞定’。”

“铜人”们正在与游客合影。(左一为罗忠)

如果说“上妆”还算容易的话,那么“卸妆”就是难题。罗忠说,比较温和的方法就是先用水将脸湿润10多分钟,再不停搓揉。“有时候太累了我就‘干搓’,早就习惯了。”

上好妆,罗忠便到休息室里穿上长衫、戴上帽子,“变身”成为“铜人”。穿衣之前,他特意给自己围上了厚厚的护腰。罗忠说,以前锦里只有他一个“铜人”,每天要站13个小时,长期下来,得了腰肌劳损,还患上了腰椎间盘突出。“虽然现在锦里有4个‘铜人’,我们8小时就换一次班,但我仍然每周都要去做理疗,不然站久了根本受不了。”

“铜人”们正在与游客合影。(左一为罗忠)

对于“铜人”来说,夏天无疑是最难熬的。“天气太热,我们穿得也厚,中暑是常事,曾经我一个月最多中暑了7次。”罗忠告诉记者,夏天虽然热,但游客多,收入也高。冬天身体没那么难受,收入却降低了。“我还年轻,还能拼几年,我想多赚点钱,回家给父母。”

“旺季一个月可以赚6000多元,老板包吃包住,我就把钱都存下来。去年我存了近5万元,全都给父母了。”谈及辛苦劳动获得的回报,罗忠涂满油彩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他说,一开始父母不支持自己做“铜人”,但现在他们已经接受,还时常鼓励他。“我爸妈来成都玩儿的时候,还专门到锦里来看了‘铜人’。”

罗忠和同事被游客围观。

透过油彩阅尽万千面孔

“铜人”铭记温暖有爱的瞬间

“在景区工作,每天都会看到、接触到很多人,其实挺有意思的。”对于乐观踏实的罗忠来说,日晒雨淋、长时间站立虽然很辛苦,但他更愿意选择记住那些温暖有爱的瞬间。

有一次,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以为站着不动的罗忠是一座铜像,便上前用手指戳了他两下,罗忠微微倾斜身体,装作要倒的样子。小朋友慌了,立马呼叫妈妈过来帮忙。此时“铜像”罗忠忽然开口:“不用扶了,我自己起来吧。”“铜像”居然活了!罗忠回忆,当时那位年轻妈妈拉着孩子就跑,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,最后大家笑作一团。

罗忠正在“化妆”。

还有一次正值炎炎夏日,晚上9时左右,一群学生结伴来到锦里,和“铜人”合照后,他们专程去买了两瓶冰饮料送给罗忠和同事。回想起这段往事,罗忠的内心仍然充满感动。“后来,本来早该下班的我们,多等了一个多小时,就是想等这些善良的学生出来,给他们说一句感谢,再和他们多拍一张照片。”

罗忠还告诉记者,他们站着不动的时候,经常有游客来逗他们笑。做鬼脸、讲笑话……“经常我没笑他们自己就笑了。”不过有一次,一个小孩儿一不小心摔倒在罗忠面前,罗忠还没来得及去扶他,小朋友立刻站起来对罗忠敬了个礼,并说“叔叔,我不哭。”“我当时一下就笑了,因为小孩子真的太可爱了。”

“铜人”们正在与游客合影。(左一为罗忠)

换班休息时,罗忠也会在锦里逛逛,看看商家售卖的小玩意儿,品尝下各类小吃。他告诉记者,未来有机会,他想要把这些东西引入老家,在那里售卖,让老家的人们也能体验一下。

时间流逝、记忆堆积,罗忠不再只把“铜人”当成一份工作,而是将其看成一份职业,这些暖心的瞬间成为支撑他继续坚持的动力。

图为罗忠。

罗忠告诉记者,“铜人”是一个能让他人感受到欢乐的职业,希望有更多游客喜欢“铜人。”但罗忠也有担忧,“这份工作太苦了,能长期坚持的人很少,我担心如果有一天没人做这个工作了,那大家也会缺少一份乐趣。”